早点遇上我就好了。
乞丐们的吵闹并没有引来任何官差,富勒浑的尸体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满是泥泞污水的地上,任由绿豆大的苍蝇在其身上张牙舞爪。
乞丐们闹了一阵,竟不约而同也坐了下来,或继续睡觉,或围在富勒浑尸体边指指点点。
附近的汉人舀水的舀水,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一切都显那么平静,又那么自然。
不远处,是地势高出外城数尺的满城。
从纸面上看,这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的繁华帝都,九门九关,宫阙巍峨,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从正阳门到大栅栏,从东四牌楼到西四牌楼,从琉璃厂到天桥,到处是茶楼酒肆、戏园子、当铺、钱庄、绸缎铺、珠宝行,达官贵人们在这里一掷千金,八旗子弟在这里斗鸡走狗,商贾巨富在这里挥金如土。
然而,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是另一座北京城。
这座城里有超过五十万汉人贫民住的是用破木板、芦席、油毡搭起来的棚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一场大雨就能冲垮半个胡同。
他们没有甜水井,买不起水车送来的甜水,只能喝城里的苦水井,逢著大雨就连苦水井也被粪水倒灌,只能喝地表的粪水。
没有选择。
男人们有的在码头上扛大包,有的在煤铺里挖煤,有的在窑子里当龟奴;女人有的在大户人家当老妈子,有的在绣坊里做针线,有的在天桥卖艺,有的在八大胡同里倚门卖笑。
孩子们从五六岁就开始干活,捡煤核、扫大街、给商铺当学徒,一天干的比大人时间还长,挣的钱却买不来半个菜包子。
一年到头吃不了一顿白面,主食是各种牲畜吃的杂粮,逢年过节才能见著一点荤腥,大多是猪下水、鸡头鸭脖这类富人不屑一顾的东西。
遇到灾年粮价飞涨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吃树皮、草根、观音土。
一场小小的痢疾,贫民区里能死一大片!
喝了脏水,拉了几天,人就脱了相,然后就没了。
没有人关心这些汉人死活,没有人关心他们住的棚子会不会被风刮倒,也没有人关心他们的卫生环境如何糟糕.……
这就是乾隆盛世的北京城。
满城的异族侵略者们跟吃瓜群众似的看著外城汉人在这场大内涝中苦苦求活,他们根本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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