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陈伯宁说下去。
「据水营当日值哨兵丁供述,当晚起雾前曾见上游约三里处有几艘乌篷船顺流而下,当时以为是渔舟未加盘查。雾起之后,江面视野不足十丈,那些船若借雾靠近官船确实难以察觉。
……且白沙洲一带江心有沙洲可以藏船,卑职实地测过,从上游隐蔽处放船不点灯,凭水流漂至官船航线,约需一炷香时辰,与案发时间吻合……
尸体刀口像样苗人所使苗刀,至于巡抚大人尸首为何不见,卑职猜测无非两种原因,一是巡抚大人并未遇害,只是被贼人挟走。二是.……二是巡抚大人可能被贼人沉江。」
听完陈伯宁的汇报,赵安却是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荆州造反的那帮贼兵趁著江雾摸了惠大人的官船,杀了惠大人的护卫,把惠大人本人沉了江或是把惠大人给绑了走?」
陈伯宁咽了咽喉咙:「从目前迹象来看是这样。」
「陈大人,你觉这话你自己信吗?」
赵安起身来到陈伯宁面前,指此案有两大疑点。
第一,贼人怎么知道惠龄抵达汉阳,又连夜渡江?
第二,贼人在上游荆州一带活动,而荆州至武昌一带沿江不仅布防大量绿营,更有水营官兵日夜巡逻,那么请问贼人是怎么在官兵眼皮底下摸过来的。
这两个疑点如果没有合理解释,试问,朝廷会信么。
「这……」
陈伯宁低头不语,事实上他也不信,问题是现在有谣言说惠龄之死与眼前这位节制四省军务的贝子爷有关系。
所以,不把惠龄之死往叛军贼人身上扯,弄不好贝子爷就要成为最大嫌疑人。
这也是他和藩台陈望之等人商议的共同结果。
真相究竟是什么实际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结案,哪怕疑点重重也结案,不然再查下去天知道会查到什么。
这次案情通报没有定论,赵安让众人先回去,并要求凶手是荆州贼人的结论先不要外传。
因为,他与总督大人商量。
福宁来比预想快,案发第四天黄昏总督大人的官船便泊了武昌码头,并第一时间与赵安见面。
「福大人自己看吧。」
赵安也不废话,直接将臬司衙门整理的案卷递给福宁。
福宁看完不置可否,只是沉吟:「这么说,惠龄是贼人所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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