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石码头,中午时打南边来了条船,靠岸之后船上下来五六人直奔码头东南那片老榆树林方向去,到地后几人在林边一看著像是个不大佛堂的院子前停下。
院门外头,有几个壮汉懒洋洋的在那晒太阳,看上去懒懒散散的,然而眼睛却时不时往路过的行人身上扫一眼。
此地便是漕帮徐州分舵的香堂,几个壮汉自是把门的帮中弟子。
先前打船上过来的几人中,为首者上前朝那几个壮汉拱了拱手,轻声道:「一炷心香敬三祖,五湖四海是家人。」
几个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壮汉听见这话立时收了声,齐齐站起身来上下打量来人一番,其中一壮汉把旱烟袋往腰后一别,拱了拱手,客客气气道:「不知兄弟贵姓?府上何处?」
「在下姓丁,扬州江淮泗。」
这人自是扬州分舵实际主持工作的「白纸扇」丁九。
一听是扬州来的帮中兄弟,几个壮汉不约而同面露喜色,就跟自家来了亲戚似的。
原因是这几年富了的扬州分舵年年端午、中秋、年前往淮安、徐州、济宁等分舵送东西,不是米面肉酒,就是布匹菜油,要么就是给钱。搞这些漕帮内部的「友邻单位」挺不好意思的,对扬州分舵那叫一个亲热。
穷亲戚、富亲戚的道理。
亲热归亲热,但由于丁九是第一次正式出面,徐州这边的人看著眼生,照规矩还是核实一下身份的。
「既是江淮泗扬州的兄弟,可知道三门归一是什么时候的事?」
「雍正四年,三祖接皇榜立帮,潘祖执法行运五十一载,兄弟拜过香堂,入过家谱,这三门归一的事,还是知道的。」
「没错了!」
核实丁九身份的那壮汉点了点头,拱了拱手:「丁兄弟请稍候,我去跟瓢把子通传一声。」
「有劳。」
丁九点了点头,与随从耐心在外等候。
香堂内,徐州分舵的瓢把子陈铁山正在香案前头添灯油,这人方脸浓眉,下巴有一道寸把长的疤,是早年跟山东帮抢码头时留下的印记。
漕帮内部分主帮、客帮。
相较势力范围是富裕江浙地区的主帮,主要在徐州、山东活动的客帮收入要少多,这就导致客帮不仅要和其它社会组织斗争,帮内各堂口私下也经常为了利益大打出手。
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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