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侄子的来扛事后,赵安这才去和珅卧室看望岳父,到时就见躺在床上的老丈人面色灰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虽是正常,但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这便是爱之切,伤之深了。
和珅有万般不是,对发妻冯氏却真是刻骨铭心的爱,这一点纵是后世都是予以正论的。
冯氏的突然离逝,可以说是对和珅的致命一击,导致其生命的最后岁月根本无心朝堂,给了嘉庆一伙足够阴谋时间和空间。
太医院的王院判和几个太医守在旁边,见赵安进来便起身低声道:「中堂这是急痛攻心,伤了心脉。眼下人是缓过来了,但神志未清,怕是还要昏睡一两日……这边开了安神定志的方子,先吃著看。只是…中堂这情形,怕是短时间内不能劳神理事。」
赵安点了点头,拱手道:「有劳王大人,这几日就辛苦您和诸位太医住在府上,随时照看。」
王院判连声应是。
知道和珅人暂时不会有问题,赵安也就放下心来,却也知冯氏这一走当真是带走了和珅半条命,然而劫难却并未结束,几个月后和珅还要承受丧孙之痛,真是应了盛极必衰的道理。
好在,这时空多了个女婿。
一个能扛事,敢做事的女婿。
只要和珅人还在,那和党就还在,赵安这个女婿才能打和珅旗号彻底挖断满清的墙角。
从和珅卧室出来,赵安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便抓紧去了前厅。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宜绵已经带人把灵棚架子搭了起来,白绸白幔挂整整齐齐,香案上供著冯氏的牌位和画像,画像还是前年太太过寿时请宫廷画师画的,眉眼慈和温婉,此刻看去更让人心酸。
赵安站在灵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长氏和吴卿怜匆匆寻了过来。
长氏红著眼睛道:「姑爷,内宅女眷的孝服都备好了,只是按规矩,太太的嫁妆和体己东西要怎么处置?还有各房姨娘的住处要不要动?」
吴卿怜也道:「外头已经有几户人家了信派人来探问了,怎么回话,是不是等老爷醒了再说?」
赵安想了想:「孝服按制发放,各房姨娘暂时不动住处,一切等阿玛清醒再定。外头来探问的,一律说阿玛悲痛过度卧病在床,府上正在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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