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乱作一团,太医们围著和珅手忙脚乱,参汤灌下去又顺著嘴角流出来,安宫牛黄丸塞进嘴里却不见吞咽。
担心父亲有个好歹的丰绅殷德站在边上,急泪水直流,嘴里呢喃著「阿玛、阿玛」,声音嘶哑不成样子。
岳母这边刚刚去世,按习俗要净身更衣、含殓覆面,设置灵床烧千张纸什么的。
乱哄哄的肯定不行,殷德这个大舅子又是个没主张的少年人,身为女婿的赵安只能担起责来让仆人将和珅赶紧抬回卧室。
又对管家刘全道:「太太后事请大爷带著人赶紧张罗起来,该换的衣裳、该撤的摆设、该搭的灵棚,一样不能乱……」
刘全虽是管家,但哪怕和珅对其都是尊敬有加,因而殷德和微微兄妹平日都是管刘全叫「大爷」。
赵安自然也要跟著喊。
所吩咐事项都精准踩在丧事点子上,原因无它,赵安可是先后担任过纪昀和阿桂的治丧大臣,别的不在行,如何发送死人门清。
太上皇要驾崩了,只要嘉庆愿意且不搞小动作,赵安也不介意在乾清宫办个晚会灵前蹦几下迪。
两任重臣的治丧大臣意见听刘全不住点头,二话不说就按赵安吩咐去办了。
赵安这边又叫来长氏吩咐道:「长姨娘,您带著几位姨娘把内宅女眷安置好,哭归哭,别让谁哭坏了身子,另外你和几位姨娘也要多往阿玛那里去照顾,省阿玛醒来见不著人心里再难受,落下什么病根。」
「哎!」
长氏抹了把泪应了声,拉著吴卿怜她们去安排女眷。
内事外事,能想到的赵安都给出方案,忙活了有半个时辰,方走到丫鬟扶著的妻子微微身边,低声道:「额娘走了,阿玛这边受不住打击,你这边可不能再哭坏了身子,要不然额娘在天上看著也心疼,我瞧著更心疼。」
微微抽泣道:「额娘她…她走的时候都没能说上一句话…」
话没说完又泣不成声。
赵安心疼地轻轻拍著微微的背,安慰道:「额娘都明白的,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就是什么都知道了.……」
让微微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自己,因为他等会还要回刑部大牢。
「你怎么还要回去的?」
一听丈夫还要回去坐牢,微微急了,死活不愿丈夫走,赵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方将其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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