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航校毕业生林恒,在成都空战中英勇迎击日寇,壮烈殉国。
消息传到李庄,本已身患恶疾的林徽因倒在床上,整整哭了三天三夜,之后写下了那首字字泣血的《哭三弟恒》
弟弟,我没有适合时代的语言,来哀悼你的死。
它是时代向你的要求,简单的,你给了。
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时代的诗,这沉默的光荣是你。
路宽见日头太毒,怕梁再冰过于伤心,快步上前扶著她,「老太太,您讲几句,给剧组杀个青吧。」
梁再冰抬起泪眼看了看他,又缓缓环顾四周那些静默等待的面孔,那些对准她的镜头,那些飘扬的旗帜,以及那架沉默的霍克3。
她看到了飞虎队老兵家属联合会成员们泛红的眼眶,看到了珍珠港幸存者子女协会代表肃穆的神情,也看到了许多年轻华人留学生脸上感同身受的激动。
梁再冰知道今天这个场合的意义,远不止于一部电影的结束,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路宽的手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挺直了腰背。
这一刻,她又变回了梁启超的孙女,梁思成与林徽因的女儿,那个经历烽火、见证变迁,始终保持著风骨与清晰头脑的女记者、女作家。
广场上响起梁再冰流利的英文,因为老人家知道今天这场发布会的意义在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用英文可以把更多的信息传递出去。
「感谢你们今天齐聚于此,在佛罗里达的烈日下,共同铭记一个始于昆明上空的故事,铭记那些选择飞向风暴的年轻人的心。」
「我的父母梁思成和林徽因相信,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是一个文明精神的见证。但还有另一种见证,不是镌刻在石头或木材上,而是书写在生死抉择的瞬间,书写在对超越自我的信念的坚守里。那些在抗战年代常来我们简陋家中的年轻飞行员,包括我的小舅舅林恒,用他们的生命书写了这种见证。」
「记忆是脆弱的,时光冲刷细节,世界不断向前。但它又是倔强的,它藏在老照片里,藏在口耳相传的故事里,藏在母亲含泪写下的诗句中————有时,它会找到通往像路宽先生这样的艺术家和讲述者手中的途径。」
梁再冰顿了顿,「今天站在这里,我看到我们中间有飞虎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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