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到吃苦,就像之前的留守儿童一样,自己显然又很有发言权了。
吃苦是什么?
是缝纫机针扎穿手指时瞬间的剧痛和后来日复一日的隐痛;
是皮革城仓库里灰尘扑面、腰酸背痛地搬完几十箱货后,手指都在发抖的脱力;
是算计著每一分钱、连碗蛋花汤都要喝到见底的心酸。
杨超月继续往下看,看到刘伊妃说自己唯一的天赋就是吃苦,并且通过自己的实践确信,通过她的那种什么什么司机的锻炼方法,可以把普通人培养成为合格的演员……
她又愣住了。
这个美得不行的富婆影后在说什么?
吃苦,是做演员的天赋?
通过这种戏剧理论和训练方法可以让一个外行入行,哪怕不能像她那样日进斗金,但能做个合格的演员?
演员在杨超月眼里就是掘金者的代名词,是能让自己完成阶级跨越,摆脱这种腹中饥懂的生活的康庄大道。
这是她以往根本没有想、也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这个遥远得像天边云彩一样的职业,突然被刘伊妃的公开信「喱当」一声,砸开了一条缝,漏进一丝光来。
笨?
我更笨!
吃苦?
我更能吃!
杨超月不是笨蛋,就像刚刚隔壁座男子盯著自己看的神态一样,她对自己的长相有最朴素的认知:从小被人夸漂亮,在缝纫厂、在皮革城,那些黏腻的、让她不舒服的目光也从未间断,还有自己身上这两坨,嗯……穿衣服很显胖的累赘。
以前她觉得漂亮顶多能让她少挨点骂,或者被老板娘指派去前台招揽顾客。
但现在看来,是不是也能成为演员这个职业的有利因素之一呢?
当然,自己肯定是不能跟天仙比的,但有几个女演员能跟她比?就那个撮腮的?
算了吧!
杨超月这样家庭出身和经历的女孩是顶务实的,一旦心里有些想法,便迅速开始评估可能性。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人都有虚荣心,能做演员、做明星,谁愿意做厂妹呢?
那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一个模糊的、似乎可以拆解的问题一
一个关于如何用她最丰富的「资本」(吃苦)和小小的美貌,去兑换她最匮乏的东西(金钱和尊严)的极度现实的问题。
「怎么才能做演员,去找刘伊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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