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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流水的父母,怕是也在那场爆炸里没了踪迹。
这年代像陈流水这种情况太多了。
命如草芥,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著,谁也说不清来路和去处。
李爱国合上档案,看向武科长示意可以开始了。
武科长问道:「陈流水!六号矿洞坍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陈流水浑身一颤,头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机电维修工,什么都不清楚。」
听到这个回答,武科长有些失望了,本想诈他一下,没想到半点破绽都没露。
「根据其他人的口供,你曾经只身深入过六号洞子,有这事儿吗?」
「有!割煤机要通电,电缆必须提前铺好,我那天是进去过,但铺完就出来了,前后不到半个钟头,洞子里一切正常啊!」
「事发的时候你在哪?」
「当天我可没进洞里,外面的笼车坏了,我修笼车来著,很多工友能作证。」
武科长又问了几句,陈流水的回答始终天衣无缝,脸上的惶恐恰到好处,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有些泄气,抬头看向李爱国,眼神里带著询问。
李爱国点了根烟,问道:「陈流水,根据档案记录,你跟矿后勤处的潘金月同志是表姐弟关系?」
「这……这跟矿洞的事有关系吗?」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让你回答,就回答!少废话!」武科长厉声喝道。
「我跟潘金月是一个村子的,她的母亲是我娘的妹妹,是亲表姐弟,只是我们的父母都在爆炸中去世了。」陈流水叹口气说道。
「行了,带下去。」李爱国忽然开口。
武科长愣了一下,还想再问,却被李爱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保卫干事上前,押著陈流水离开了。
铁门再次关上,武科长忍不住问道:「爱国,你也看出了。」
李爱国点燃烟,点点头:「这小子的嫌疑,大得很。」
周克皱著眉插话:「可他刚才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武科长笑道:「就是太对答如流了,才不对劲!换个人被这么审,早吓得语无伦次了,你看刚才张洪山,急得脸都红了,再看这陈流水,除了最后那一下,全程跟背书似的,分明是早就备好说辞了!」
周克恍然大悟,回想起陈流水的反应,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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