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简单而又极其可怕。
伊凡·伊里奇是所谓家里的佼佼者。他不像老大那样冷淡古板,也不像老三那样放荡不羁。他介于他们之间:聪明,活泼,乐观,文雅。他跟弟弟一起在法学院念过书————
在法学院里,他认为自己的有些行为很卑劣,因此很嫌恶自己。但后来看到地位比他高的人都在那样干,而且并不认为卑劣,他也就不以为意,不再把它们放在心上,即使想到也无动于衷。
伊凡·伊里奇并没有明确想到要结婚,但既然人家姑娘爱上了他,他就问自己:「是啊,那么何不就结婚呢?」
伊凡·伊里奇结婚是出于双重考虑:娶这样一位妻子是幸福的,而达官贵人们又都赞成这门亲事。
伊凡·伊里奇就这样结了婚。」
在场的官员谁又不是这样的情况呢?
听到这里,场上的这些听众已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篇小说并不激烈,似乎也没有任何批判的意味,只是自然而然、近乎完美无瑕地将故事给讲了下去。
可它却仿佛要将别人心里的一切心思都给挖出来,一些细微的地方更是在众人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而在接下来的内容,伊里奇的一生仿佛格外的顺遂,每一步都走在了应该走的地方上,在现场的这些人看来,这位伊里奇简直就是走在人生的康庄大道上,前途无量!
但,伊里奇生病了————
「在法院里,伊凡·伊里奇发现或者心里感到人家对他抱著奇怪的态度:一会儿,人家把他看作一个不久将把位置空出来的人:一会儿,朋友们不怀恶意地嘲笑他神经过敏因为他自认为有一种神秘可怕的东西,在不断吮吸他的精神,硬把他往那儿拉。
朋友们觉得这事很好玩,就拿来取笑他。尤其是施瓦尔茨说话诙谐生动而又装得彬彬有礼,使伊凡·伊里奇想起十年前他自己的模样,因而格外生气。
他常常带著这样的思想,再加上肉体上的疼痛和恐惧躺到床上,疼得大半夜不能合眼。可是天一亮又得起来,穿好衣服,乘车上法院,说话,批公文,要是不上班待在家里,那么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个小时都得活受罪。而且,在这样的生死边缘上,他只能独自默默地忍受,没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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