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下车。
他看见村东头新立了一座砖砌的牌楼,上面刻著「河头庄」三个字。
牌楼是今年秋后才建的,用的是村办缆绳厂头一年的分红盈余。
冯老实从牌楼下迎出来。
他如今是村公所的临时村长,还负责蔬菜合作社的帐目。
冯老实说道:「孙先生可算来了,大伙儿都盼著呢。」
孙先生是孙文启在河头庄的称呼,因为他才来河头庄的时候,还是国子监的监生,穿著一身读书人的长袍。
孙文启说道:「学校刚放假,我就赶过来了。今年收成如何?」
冯老实说道:「边走边说。」
两人往村里走。
孙文启注意到,原先的土坯房少了七八间,取而代之的是青砖砌的院墙。
有几户正在翻盖屋顶,用的是新烧的瓦片。
冯老实指著远处说道:「那是缆绳厂。」
孙文启望过去。
缆绳厂是他在村里的时候创办的,厂子建在村西的荒地上,占地约五亩。围墙是夯土垒的,顶上插著碎玻璃。厂房屋顶铺著油毡,烟囱正冒著淡淡的烟。
冯老实说道:「厂子如今有五台纺机,二十个工人。都是本村的青壮,农忙时下地,农闲时上工。」
孙文启点头,当年刚创办的时候只有两台,如今到了五台,证明缆绳厂的生意还是可以的。
孙文启问道:「销路怎么样?」
冯老实说道:「还行。范氏钱庄帮著牵线,主要卖给直沽的船厂。」
「但周边村子也跟风办了好几家缆绳厂,价钱压得低,利润薄得很。」
孙文启点头。
这情况他有所耳闻。
京畿地区靠著北方造船中心直沽,缆绳需求确实有,但作坊一多,竞争就激烈了。
河头庄的厂子能维持不亏,已算不错。
这个情况孙文启也已经预料到了。
冯老实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菜地那边是真赚钱。」
两人转到村南。
这里原先是旱地,如今被划成整齐的菜畦,一畦一畦铺展开,怕是有五六十亩。
畦里种著越冬的白菜和萝卜,叶子在冷风里挺著,绿油油的。
菜地边上新挖了两条水渠,通过水车从边上的河道引水。
不过现在河道已经结冰。
冯老实说道:「这是今年夏末修的,引的是古运河的支流。有了水,菜才能长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