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文启蹲下,摸了摸白菜的叶子。叶片厚实,叶柄饱满。他问道:「肥料跟得上吗?」
冯老实说道:「跟得上。京郊化肥厂那边,陈襄理一直关照咱们。合作社年初就跟厂子签了长约,肥料按季送来,价钱比市价低一成。」
孙文启站起身。
他看见菜地中央搭了个草棚,棚里坐著两个老汉,正在整理菜筐。冯老实说道:「那是看菜地的,顺带帮著摘菜、装筐。工钱按日算,一个月也能有一银元。」
孙文启问道:「销路呢?」
冯老实脸上露出笑:「这才是我要说的。六必居今年跟咱们签了三年的契,白菜、萝卜、黄瓜、豆角,只要品相好,他们全收。价钱比市价高半成。」
孙文启说道:「半成也不多。」
冯老实说道:「是不多,但架不住量大。您猜猜,今年光白菜卖了多少?」
孙文启摇头。
冯老实伸出三根手指:「三万斤。萝下两万斤,豆角一万斤。这还不算夏秋时候的菜。」
孙文启在心里默算。
即便扣去肥料、人工、运输,盈余也该有近百两银元。
冯老实说道:「帐本在村公所,您待会儿看。光是卖菜,合作社今年净赚一百二十两。这钱一半入了公帐,一半按户分红。」
孙文启问道:「一户能分多少?」
冯老实说道:「参与种菜的二十四户,每户分了二两四钱银元。够买半头猪,或者扯几身新布。」
孙文启点头。
对于农户而言,二两多银元不是小数目。
种一亩麦子,辛苦一年,扣除税粮,落袋的现钱未必有这个数。
冯老实又说道:「还有养鸭的。村北那五户,今年养了三百只鸭子,蛋、肉都卖给刘菜头的铺子。每户也分了小一两银元。」
两人走到村公所。如今的村公所已不是当年借用的民房,而是在旧祠堂边上新盖的三间瓦房。中间是议事堂,左边是帐房,右边是档案室。
孙文启进帐房坐下。冯老实从柜子里捧出两本帐册,一本是缆绳厂的,一本是蔬菜合作社的。
孙文启先翻缆绳厂帐册。收入项主要是缆绳销售,支出项包括原料采购、工人工钱、
机器维护。截至十一月,盈余三十二两。这笔钱还没分红,准备留著明年添置一台新纺机。
孙文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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