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我?我胡三在成都混了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张元忭摇头。「不是吓唬你,是让你明白。」
他俯身捡起文书,抖了抖。「七条人命,足够判你七个斩监候。按《大明律》,私放高利贷致人死者,罪加一等。你这案子,秋后问斩是定局。」
胡三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强撑。「那就斩。老子认栽。」
张元忭看著他。「你认栽,你那些兄弟呢?钱庄三十七号人,现在全在牢里。」
胡三的喉结动了动。
如果张元忙用家人要挟他,胡三未必会有什么触动,他反正孤家寡人一个,那些露水姻缘也未必是他的骨血,但是这些生死兄弟反而是他极为看重的。
胡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
张元忭把文书卷起,握在手中。「现在有个机会,给你那些兄弟留条活路。」
胡三盯著他。「什么机会?」
张元忭说道:「周守业欠你钱庄三万两,月息五分,借期半年,如今已逾期十日。按借契,逾期不还,利滚利,质押物归钱庄所有。」
胡三皱眉问道:「周守业的地已经被查封了。」
「所以需要你出面。」
张元忭说道:「你写状子,告周守业欠债不还,要求官府判令周家以质押土地抵债。
周守业那三百亩地,正好是铁路必经之地。地若归了钱庄,钱庄已查封,地便收归官府。
铁路征地难题,迎刃而解。」
胡三沉默。
他现在确定了,就是周守业给他惹来的麻烦,他心中再将周守业大骂了半天,他心中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应该是强力推动铁路建设的四川参政张元忭了。
胡三也暗暗自责,这位张参政入川之后,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士大夫做派,重视名声,重视民情。
他在四川推动政策时,也多采用协商手段,却忘了对方的身份一当今吏部天官的弟子、上上科的状元郎。
周守业等人,也觉得铁路涉及的土地众多,官府没办法对整个四川的乡绅动手。
却忘记了,官府不可能强征四川所有乡绅的土地,但是周守业和自己这种屁股不干净的,用来当做突破口是极容易的。
张元忭补充道:「你写了这状子,我便向按察司陈情。」
「胡三虽罪大恶极,但临刑前愿配合官府追缴欠款,弥补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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