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放权」或「宜放权不宜集权」的老调,最后一两句「恭惟圣裁」收尾。
高拱连看了十几份,没有一份能让他眼前一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三人。
雷礼面色平淡,李一元不时摇头,张居正则面带思索。
「诸位看得如何?」高拱问道。
雷礼放下手中的卷子:「中规中矩者多,出彩者少。这道题出得难了些,大多数人只能泛泛而谈。」
李一元也点头:「能引经据典把历代央地制度梳理清楚,已算不错。但要有自己的见解,难。」
张居正没有说话,他手里正拿著一份卷子,目光专注。
高拱注意到张居正的表情,问道:「太岳,你那边有好的?」
张居正抬起头,将手中的卷子递过来:「首辅请看这份。」
高拱接过卷子,目光扫过开篇,眉头微挑。
卷子的字迹工整有力,开篇没有引经据典,而是直接切入主题:「臣对:臣闻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然此非循环,乃因时而变也。」
高拱继续往下看。
文章没有停留在对历史的复述上,而是进一步提出一个概念:央地关系的平衡,不在于静态的制度设计,而在于动态的调控。
「方今之世,朝廷新政迭出,海贸、矿政、漕运、河工,皆有更张。臣以为,今日之央地关系,不可一味求稳,亦不可一味求变。当以先松后管」为方略。」
高拱看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先松后管」四个字,让高拱触动了一下。
他继续读下去。文章用了具体的例证:巡抚制度是「松」,让一省之政有所统摄;经济考核改革是「管」,让朝廷能考核地方绩效。
两者结合,才能实现集权与放权的动态平衡。
文章最后一段更是大胆:「央地关系之平衡,不在静态之制度,而在动态之调控。朝廷当视地方之表现、时势之变化,决定松管之度。若地方治理得力、政绩卓著,朝廷可适度放权;若地方治理失当、贪腐丛生,朝廷则当收紧约束。」
高拱看完,沉默了片刻。
他将卷子递给雷礼:「几位阁老也都看看。」
雷礼接过,读完后面露赞赏:「此文言之有物,不空谈,不虚论。能提出先松后管的思路,已见格局。」
李一元也看完,点头道:「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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