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的政策就可能错了,就该随著「人理』而「这同样犯了一个毛病,他把「客观作用的变化』直接等同于「人心认同的变化』,甚至等同于「人理应然的变化』。」
他顿了顿,让太子消化一下,继续说道:
「臣举个例子。殿下,重农抑商的国策能执行千年,难道仅仅是因为历代皇帝和官员一拍脑袋,非要跟商人过不去吗?」
「恐怕不是。臣在家乡、在京师,都见过市井百姓。一个老实种田的农户,辛苦一年,勉强温饱;隔壁一个走贩的商人,可能倒卖几次货物,就赚得比他多。」
「农户心里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公平吗?他会本能地觉得那商人「狡诈』、「不劳而获』,甚至会担心粮价被商人操控。」
「这种对「投机取巧』、「不安于本』的警惕和反感,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最朴素的人心。」「历代朝廷「抑商』,固然有维护农业税基、控制流动性等实际考量,但背后若完全没有这种广泛的民间情绪支撑,政策能如此持久吗?」
朱翊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范宽只强调了工商现在能做多少事、有多重要,这是「果』。」
「但他回避了「因』,百姓对商人阶层的普遍观感,是否因为工商作用的提升就发生了根本转变?百姓是更感激商人运来了货物,还是更担忧商人囤积居奇、擡高物价?」
「这两者孰轻孰重?他不知道,也没去系统地了解。他只是从商人作用重要的「果』,反过来论证政策不合理的「因』,这同样是倒果为因。」
苏泽的语气始终平稳,像在剖析一个算学问题:
「李贽也一样。他感觉到一些读书人对纲常僵化的不满,也找到历史上纲常内容曾调整的证据,就认为当下「纲常可变』已是人心所向。」
「但他如何证明,这种「不满』是士林主流?还是少数激进者的想法?广大乡村的宗族耆老、寻常家庭的父子夫妇,他们是如何看待君臣、父子、夫妇之纲的?」
「是觉得束缚得难以忍受,还是依然视之为维系家庭的基石?李贽没有工具去丈量这些,他只是凭借敏锐的感触和部分例子,就做出了全局性的推断。」
他看向太子,目光清明:「所以臣说,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质疑和反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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