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那才是最让人担忧的事情。」
「如今有人愿意从臣的理论出发,讨论一些问题,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真理越辩越明,若是不让人辩,就算是被朝廷立为官方学说,也不会有人研究学习,那这理论也就死了。」
小胖钧仔细回味苏泽的话,过了半天才说道:
「苏师傅的胸襟之广,孤还要继续学习。」
接著小胖钧又问道:
「苏师傅,您对这两篇文章怎么看?」
小胖钧看向苏泽,他也很关心这两篇文章的问题,因为从苏泽的理论出发,这两篇文章确实没有问题。那他也想要听听苏泽这个理论创始人的想法。
苏泽说道:
「殿下,这两篇文章,臣都仔细看过了。」
「李卓吾与范宽,能从臣前日所讲「人理可变』四字引申出对「纲常』与「重农抑商』的质疑,说明他们听进去了,也思考了。」
「这一点,臣不觉得有错。他们提出的问题,纲常是否永恒、国策是否应时而易,本身是值得问的。」朱翊钧眉头紧锁,难道苏师傅支持他们的文章?
不过现在他也学会了耐心,于是等著苏泽的下文。
「但他们的问题,就出在「如何得出答案』这一步。」
苏泽指著李势的文章:「李卓吾说,纲常属于「人理』,而「人理』随时代人心而变。」
「这话没错。」
「但他接著举了汉唐女子改嫁、父慈子孝关系演变等例子,试图说明「纲常已变过,所以还可再变』,并暗示当下的某些纲常可能已不合「人心公义』。」
「他的推论,到这里就跳了一步。」
「跳了一步?」太子疑惑。
「他默认了他所举的那些「变化例子』,以及他心中所感的「当下人心对某些纲常的不满』,就足以代表「时代人心』的总体趋向,从而推导出「纲常应当调整』的结论。」
「这就像只看见几棵树摇动,便断定整片森林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倒。」
小胖钧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点头。
苏泽又指向《商报》的文章:
「范宽这篇文章,问题更明显。」
「他列举了当下工商如何重要、如何与农事民生密不可分,然后反问「重农抑商』是否还合时宜。」「他的逻辑是:因为工商事实上的作用变大了,所以「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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