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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实陈三漠上来拉架,也有保护张宪臣的想法。
论喷人,张宪臣其实未必比得过严用和。
人家在六科屹立不倒,也不仅仅是靠著一手请假的本事,言官的业务专业技能也是很厉害的。
但是张宪臣已经怒火上头,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依然拉著严用和不走。
果不其然,严用和也忍不住了。
「哦?张户科此言差矣。老朽体衰,比不得张户科这般龙精虎猛、意气风发,敢为天下先。不过嘛,」
严用和咳嗽了几声,接著说道:「「明哲保身」四字,老朽可不敢当。」
「老朽只知道,言官风骨,在于明辨是非,持正守中,而非逞一时意气,聚众喧嚣,行那徒惹人笑、于事无补之事。」
「张户科前日那般壮举,结果如何?可曾撼动中书门下分毫?不过是白白耗费心力,徒增笑柄罢了。」
「老朽虽病弱,却也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保身」,保的也是朝廷体统,六科清誉,免得像张户科这般,将堂堂科道言官,弄得如同市井泼皮聚众闹事一般,徒然自取其辱。」
这番话,如同在张宪臣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还明里暗里将他比作了「市井泼皮」、「徒增笑柄」。
尤其是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更是赤裸裸的讽刺,暗示他张宪臣不懂进退,不识时务。
显然严用和这位六科最资深的给事中,喷人业务能力也是一流的。
严用和说完之后,不少给事中也暗暗点头。
人情这个东西,讲究的就是过犹不及。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对张宪臣心存愧疚,所以容忍他在六科发泄脾气。
但是随著他不停的发泄负面情绪,原本的那点愧疚之情就全部消散了。
这也是为什么挟恩图报,往往没有好下场的原因。
张宪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
连日来的挫败、同僚的疏远、严用和这绵里藏针的羞辱,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场体面、同僚情谊,指著严用和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好!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严给事中,你不就是仗著攀上了高枝儿,抱紧了吏部天官杨思忠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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