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名义招诱、驱掠,违者以大宋边臣擅启边衅论......这,算不算条件?」
富弼拈著胡须,没有立即回答。
堂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听得见窗外的朔风摇撼著政事堂庭院里那棵老树的枯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韩相公此议,确有可谈之处。」
赵概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说道:「若夏国愿以条约形式,明确承诺不招诱、不驱掠横山番部,那便不再是以利相诱、反复无常的局面,而是有法可依、有约可据的常态。这道堤坝虽然有了口子,但口子上安了一扇门......门是开是关,便不全由夏国说了算了。」
欧阳修这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然,若夏国签了约,却暗中仍诱番部北投,朝廷拿什么制他?再打一仗?那时青盐之禁已松,朝廷打不打这一仗,都是输。」
韩琦转向欧阳修,解释道:「即便签了,也不能全松,而是分批、分地、分情形,『禁』是筹码,『限』是手段......番部今日不叛,便继续惠之;番部明日叛了,便再禁之。在这个过程里,主动权仍握在朝廷手里。」
王拱辰在一旁听著,始终没说话,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知道韩琦这番话的逻辑是自洽的,也就是以青盐之禁为筹码,换夏国正式承认番部归属,同时保持「随时可再禁」的威慑,这比单纯硬撑,多了一层弹性。
但问题是,逻辑自洽不等于可行。
条约的背后,需要威慑,威慑的背后,需要军力,军力的背后,需要钱。
而钱,正是朝廷眼下最缺的东西。
这个循环看似闭环,实则每一环都可能在「缺钱」这一节被卡住。
「夏主既已遣使递话,其意不在战而在和,此点已无异议。然则朝廷今日之决,非止是应允还是驳回,更是以何种姿态应允、以何种筹码定约。」
宋庠这时果断使用了他作为首相的权力,掌控住了会议的局面。
不过,他有些腰背微躬,显是久坐之后腰脊已有些吃不住力,但声音依旧稳当。
「本相以为,可许其和,但须以三事为前提。」
「其一。夏主须亲笔致书,明言此番兵事系其边将擅启,非其本意,并承诺日后严束边将,不复有此类『擅启』之举。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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