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道的委任状。但我为我从街头巡警成长为常务副秘书的过程而骄傲,因为这个过程不仅非常漫长、非常艰苦,而且也说明了一一我的身上具备某些受到社会大众和列位尊贵阁下共同认可的珍贵品格。」
亚瑟的手杖立在身前,他的双手交叠在银质鹰头之上,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镶进地板的铁桩。
「您今天给我的选择,是在我所拥有的职务和弗洛拉之间选一个。您觉得,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您觉得,我应该会为了保住前者,而放弃后者。」
亚瑟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很淡、很轻:「夫人,您错了。」
莱岑的脸色白了。
亚瑟的目光直视著她,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无法直视:「因为,当一个人为了保住位置而放弃灵魂时,他保住的只是一个空壳,但失去的却是全部。」
亚瑟的身后,阿加雷斯若隐若现的影子正在唉声叹息,红魔鬼似乎正在懊恼自己的契约者逃离了他好不容易才设下的陷阱。
亚瑟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接待厅的死寂。
莱岑夫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就是————这就是您的回答?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亚瑟闻言,一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夫人,一个会在危难之际抛弃弱者、放弃骑士精神的人,是不可能在那晚的拉姆斯盖特,出现在阿尔比恩别墅里的。您对我,显然不是真正的了解。」
亚瑟的话在莱岑的脑海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拉姆斯盖特————
阿尔比恩别墅————
那个夜晚————
她当然记得那个夜晚,那是她一生中最接近毁灭的时刻。
威廉四世还在世,维多利亚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康罗伊和肯特公爵夫人的摄政美梦眼看就要成真。
如果那份摄政协议真的签署了,如果康罗伊掌了权,一个汉诺瓦来的女家庭教师,一个在肯辛顿宫里讨生活的可怜虫,一个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异乡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会被赶走,会被送回德意志,会失去她奋斗了二十年的目标。
当时,正是这个人。
正是这个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从阿尔比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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