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襁褓之中就没了父亲;少年时期被冷落忽视;青年时家破人亡、漂泊在外。这一路走来,兰儿经历过多少心酸和无奈,只有她们娘两个清楚。
听他跪在身前失声痛哭,李纨的心被揪得生疼,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点点滴滴地砸在兰儿头上、肩上。
兰儿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般,“娘~~”
李纨攥着帕子去揩拭他的泪珠,“做得好,谁无暴雨劲风时?守得云开见月明就好!”
“今日能够蟾宫折桂甚至独占鳌头,也算没有辜负你多年苦读。”
“会好的,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相信你可以。”
兰儿重重点头,交付自己的承诺。
见人哄好了,自己心里的难受劲儿也过去了,李纨眼里重新浸满了笑意。
主要他小时就很少哭,大了就更不爱哭了,今日难得哭得这样梨花带雨,叫李纨稀罕的不行,一直盯着他看。
兰儿被看得有些羞恼,“娘,儿子先告退了,外祖还在外院等着我呢。”
李纨扬扬手,“去吧去吧,我也正要洗漱,你别忘了去方家报喜。”
兰儿刚回到外院见着外祖,就听见府外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热闹至极的锣鼓齐鸣。
幸好李父早有准备,叫人备下了许多喜钱,方才将一波又一波高举彩旗,前来报喜的官差打发走。
“兰儿,你亲自去方家走一趟,一是为了报喜,二是把我的手信交给临清,请他出面为你举办谢师宴。”
“你那些老师都在国子监任职,要我宴请的话,多少有些以权压人的意思,他们虽不敢推脱,但到底难以尽兴,也就失去了谢师宴的本意。”
“由临清办的话,他们都与其相识,顾忌会少一些,也更自在。”
兰儿笑道:“还好我师叔如今调到了刑部,不然还在大理寺的话,即便他相邀,学里的那些老师也只怕不敢参加。”
李父也笑,“适合设宴的人就只有我和你师叔,其实不管谁出面,都有点儿以权压人的意思。”
“只是比起我来,还是他更合适,所以一切事情都交由他去操办吧。”
“记得叮嘱他,不要铺张,也不要声张,低调一些即可。”
方临清一早就接到喜信儿了,拖着没去上值,就是为了等着兰儿上门报喜。
见人来了之后,都没用兰儿张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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