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请旨,”夏简兮一字一字重复道,“押送粮草去边关。”
“胡闹!”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去边关?!”
夏简兮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陛下,臣妾虽是女人,却是夏茂山之女,易子川之妻。”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心上,“亡夫为国捐躯,臣妾不能替他上阵杀敌,但可以替他走完他没走完的路。粮草必须送到边关,不然我父亲那两万将士,就要活活饿死。”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可那是战场!北狄人刚刚在那里杀了皇叔,你去了,若是再出事,朕,又要如何同皇叔交代,日后,朕有何颜面面见祖宗?摄政王妃,我知道你心中悲痛,可这大周的天下,还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去守!”
“妾身随军十年,妾身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夏家军,夏家军都到不了的地方,旁人,也到不了!”夏简兮打断他,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陛下应该明白,夏家军,向来只认夏家人,而如今的夏家,只有我一人了!”
皇帝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女人,看着这张苍白的脸,看着这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这身刺目的诰命服。他知道她有多难过——那是他的皇婶,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那是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可他更知道,她有多倔。
她是夏茂山的女儿。她做了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不行。”他还是摇头,那声音沙哑得变了调,“朕不能让皇叔的遗孀去送死。朕宁可……”
“陛下!”夏简兮忽然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您宁可什么?宁可看着那两万将士活活饿死?宁可看着我父亲战死在雁门关?宁可让北狄人打进来,让这满朝废物都当亡国奴?”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臣,那目光冷得像刀子,扫得那些人纷纷低下头去。
“陛下,”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恳求,“妾身求您了,就算不是为了易子川,我也要为了我父亲,我已经没了夫婿,我不能再失去父亲了!”
她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皇帝冲下御阶,一把把她扶起来。
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流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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