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用来制衡、用来……舍弃的棋子……”
皇帝袖中微微发抖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太皇太后,心中翻涌的,不知是恨,是悲,还是物伤其类的凛然。
易子川静静地站着,火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明灭不定。
真相往往比仇恨更残忍。
它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却能让人看清,自己曾经活在怎样一个精心构筑的谎言里。
太皇太后笑了很久,直到力竭,声音嘶哑。她最后看向皇帝,目光里已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和深深的疲惫。
“所以……皇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现在知道了,你的祖父,我的夫君,才是这局棋的执子人,你的父亲,我的仇人,或许……也只是另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而本宫……本宫连报仇,都报得如此荒唐,如此……可笑。”
她缓缓滑坐在地,倚着冰冷的石墙,闭上了眼睛,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已随着那滔天的恨意一同流走。
“那条路,本宫不走了。”她喃喃道,不知是对皇帝说,还是对自己说,“太脏,也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