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我妹妹。”
朱云的心猛地一沉。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屋檐上有一只麻雀在扑棱翅膀。
苏婉儿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圆点。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嘴唇在微微发抖，双手绞着衣角，把那块已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料拧成了一团。
朱云没有说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苏婉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个穿着灰布羊皮袄的年轻人递过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棉布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枝墨竹，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市面上的货色。
“擦擦。”朱云说。
苏婉儿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脸。手帕上沾上了脂粉和泪痕，墨竹的纹路洇开了一点。她攥着手帕，舍不得还回去。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多大？”朱云重新坐回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像是一个在跟邻居拉家常的普通人，而不是那个在太和殿上叱咤风云的镇抚使。
“叫苏晚棠。今年十四岁。”苏婉儿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三年前，我们在老家山东青州府，爹娘都死了，一个远房的叔叔把我们姐妹俩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把我们带到京城，我因为会弹琵琶，被醉月楼的花大娘看上了，买了去。晚棠那时候才十一岁，太小了，没人要，人贩子就把她……”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一种压抑的、让人听了心里发紧的声音。
秦渊靠在门板上，脸色铁青。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摸了个空，才想起来今天换了一把藏在袖子里的短刀。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攥成了拳头。
“人贩子把她卖给了一个姓孟的老头。那个老头专门买小女孩，养大了再卖到南方的妓院去。”苏婉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直到去年秋天，有个人来醉月楼听曲，听完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朱云问。
“他说：‘苏晚棠还活着，想见她，就听话。’”
朱云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个人就是给你放花的那个？”
“不是。放花的是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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