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岱这件事,万万不能大肆张扬,全程不能留下半分与袁氏相关的痕迹,更不能让天下各路诸侯抓住把柄,借机传檄讨伐我等。”
袁绍心思缜密,谋算深远,绝非豫州袁术那般头脑发热、行事鲁莽之辈。
一旁张邈闻言,丝毫不见慌乱,显然早已将全盘谋划斟酌周全,从容不迫开口作答:“本初大可放宽心,此事我早已暗中筹谋许久。”
“昔日东郡太守桥瑁,当初一心维护兖州安定,却被刘岱凭空罗织罪名,无端加害,桥氏满门蒙冤,府中数百名门客、旧部人人对刘岱恨之入骨,日夜期盼能为主公复仇雪恨。”
“我早已暗中派人前往东郡,私下联络桥瑁遗留的心腹门客,许以厚利,承诺事成之后,为桥瑁平反冤屈,归还桥家被刘岱侵占的田产宅邸,举荐桥氏子弟出任郡县佐吏。”
“只需我这边提前将刘岱出巡的完整路线、驻宿地点、随行护卫人数悉数送过去,这批亡命死士必然会不顾一切对刘岱动手。待到刘岱身死,所有刺客尽数自行了断,不留活口,世间只会认定是桥瑁旧部为故主复仇,半点牵扯不到袁氏头上。”
“刘岱一死,兖州群龙无首,各州郡官吏、世家大族无依无靠,必然会出城迎接主公入主昌邑,推举主公接任兖州牧,名正言顺牧守兖州全境。”
袁绍听完这番周密谋划,紧绷的眉宇稍稍舒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缓缓松开攥紧古玉的手掌,指尖揉了揉玉面压出的痕迹,沉吟片刻,沉声定下决断:“孟卓,此事全权交由你统筹调度,幕府之内钱粮、人手、车马物资尽数任由你支取调配,行事务必极致隐秘,往来传递消息只能派遣心腹死士,不得经由驿站驿卒,杜绝一切泄露风险。一月之内,静待时机,切勿轻举妄动,坏了全盘布局。”
“好!”张邈躬身领命,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议事大堂其余幕僚见主公已然敲定计策,纷纷躬身告退,各自散去处理幕府公务,只留张邈单独留下,与袁绍细化诸多隐秘细节,二人压低声音,密谈近两个时辰,方才分头行动。
往后一月,兖州全境持续暴雪纷飞,河道尽数冰封,官道积雪厚达数尺,各地城池闭门御寒,军政事务节奏放缓,漫天风雪恰好成为掩盖阴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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