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大片撂荒,元气折损惨重。
时至今日,全兖州在册人口堪堪只剩两三百万,各地城池尚在修复,流民刚刚安顿,春耕秋耕才勉强恢复秩序,倘若再起内战,本就孱弱的民生、残破的州县根本无力承受,到最后只会落得地荒人散、根基尽毁的下场。
满堂幕僚都瞧得出主公心中的不甘与怅然,张邈与袁绍自幼交好,最懂他心中盘算,见他闷坐不语,案上酒水凉透也未曾动过,便缓步上前,压低声音宽慰献策。
朔风卷雪,陈留幕府之内炭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却烘不散袁绍心底积压多日的郁气。
张邈躬身立在案前,语声压得极低,字字精准戳中袁绍心底所求:“本初,无需为曹孟德之事郁结于心。再有一月,便是岁末,刘岱依往年惯例,必要出城巡视各县、检阅郡兵,沿途护卫单薄,正是天赐良机。只要此行除去刘岱,兖州群龙无首,境内大小世家、郡县官吏无人能制衡局面,届时全境上下必然共同出城相迎,推戴主公为新任兖州牧,兵不血刃便可坐拥一州之地。”
此言一出,堂内其余幕僚尽皆垂首屏息,无人插话。
满堂文武,皆是袁绍心腹,亦看透当下兖州死局。
兖州刺史刘岱,汉室宗亲,东平刘氏出身,根正苗红,受朝廷正式诏命镇守兖州,法理名分无懈可击。
其人性格守成谨慎,无开拓四方之志,治理兖州只求安稳自保,对外不结强援,对内倚重本地老牌士族,既不依附长安董卓,也不联结荆襄皇甫嵩,更不臣服河北李渊,守着兖州六郡之地闭门自守。
也正因这份保守,刘岱自知麾下兵马战力孱弱,绝不敢主动兴兵,更不敢与袁绍撕破脸面。
这些时日袁绍入驻陈留,广纳名士、结交豪强、收拢游兵,一步步蚕食兖州兵权乡势,刘岱尽数看在眼里,却只能隐忍退让,唯恐兖州内战,引来河北李渊铁骑南下。
袁绍缓缓抬眸,眼底深处翻涌沉沉暗色,五指猛地收紧,掌心古玉被攥得更紧,玉面上被指力压出几道清晰白痕,语气凝重开口:“刘公山镇守兖州多年,东平刘氏宗族名望根深蒂固,他身边常年贴身跟随亲卫死士护卫安危,济阴、山阳、任城几大本土老牌士族,向来与东平刘氏交好依附。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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