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环形轮廓在月光完全离开之后逐渐隐入地面的纹理中,像一道正在缓缓闭拢的裂隙,回到了被覆盖之前的表面。
现如今完好如初,再也看不出曾被触碰过的痕迹。
那道环形轮廓在月光与地面的夹角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完整的闭合,然后逐渐淡去,不再需要被记住它的形状,因为它已经留在了每一个曾经触碰过它的人的手感里。
圆圆从侧方走过来,手里握着那枚印章,把它翻了一面,让缺口朝上。
“大伯,它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这里。”
安岁岁没有回头,他听到他放下的那枚石片正在与那道浅槽的边缘完成最后一次的贴合。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其他人的脚步声跟在他后面,散落在被露水打湿的地面上,形成一段已经被走完的路返回起点时才会有的节奏。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把前方的路面照出一片均匀的亮色。
晨光正在东方边缘慢慢浮起,把远处田野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剥离出来。
他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挂挡,停在那道光还没有完全站稳的间隙里,像在等待一段收束完毕的脉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自己标记好终点,然后确认它确实已经完成了闭合。
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