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沿着那片松软区域的边缘轻轻划了一圈,那片泥土在接触到他手指力量的瞬间发生了一次短暂而完整的位移,像一道被装在地下的锁扣正在自己的轨道上打开。
等翻转完成之后,露出一只边缘被磨得光滑的木匣,比之前那些都小一些,约一掌长,表面没有漆,木质已经变成深褐色,边角已经被磨圆了,像是被握过很多次。
他的手指顺着木匣边缘的弧度走了一遍,匣盖与匣体之间的缝隙没有卡住,像是被定期打开过。
他没有立刻掀开它,只是把手指停在匣盖边缘,等着匣盖在他手下完成最后那一道轻微的弹起,让他看到内里那层深红色的衬布中央放置的东西。
那枚印章和那片石片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剩下的,不是继续走,是站在圆心,用已经闭合的脉络来确认方向。月光正从土丘上方移过,把那道完整的环形轮廓照得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木匣内衬的深红色布料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着的光泽,像是一层被反复抚摸过的表面,边角已经微微起毛,但中央的织物仍然保持着原初的纹理和厚度。
安岁岁在月光中把木匣的边缘重新对齐,然后轻轻合上了盖子。匣盖合拢时没有卡住,像是已经被打开过足够多次,边缘已经自然磨合,不需要额外施加力量来固定它的位置。
他把木匣放回那片泥土下的凹槽里,没有把它带走,只是把它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然后把那片被他拨开的草叶重新盖回原处,让泥土表面恢复成刚才被草覆盖时的样子。
晚晚站在几步外,没有走过来,她的声音不高:“你把它留下了。”
“不是因为它不在那里,是因为它已经到了该在的位置。”
安岁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那根短棍还插在转角处,像一道已经完成了引导任务的路标,正在等待被人收回或放倒。
他走过去把那根短棍拔出来,尖端在月光下微微反着光,没有泥土附着在上面,像是被插入之后就没有被碰过。
他把它横着放回地面,让它和那道环形轮廓的切线方向平行,像是完成了它该完成的路径,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重新立起。
他直起身,月光正从土丘上方完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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