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等于亲手把你推向了悬崖。
刘据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他是大汉的太子,是卫子夫的儿子,也是刘彻最防备的继承人。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想保护她,想把这世上最干净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他能给的,却只有这满是算计的隐瞒,和一座冰冷的金丝笼。
“起祭——”
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夜空,祭月大典正式开始。
文姰站起身,在紫苏的搀扶下退到一旁。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刘据。两人隔着那明晃晃的祭坛,隔着那高高在上的皇权,遥遥相望。
夜风吹过太液池,卷起一阵刺骨的凉意。文姰腰间的那枚黑玉令牌在裙摆下轻轻晃动,发出微不可闻的磕碰声。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用“保护”两个字来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