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温和。
文姰走到祭坛下,缓缓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臣女霍氏,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在刘彻耳朵里,更是坐实了她“受了委屈”的猜测。
“起来吧。”刘彻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各异的宗室,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朕听闻,今日彩排时,有人不懂规矩,冲撞了你?”
此言一出,站在人群后方的景安翁主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文姰微微垂下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回陛下,些许误会,臣女已经处置妥当,不敢劳陛下挂心。”
她没有告状,也没有诉苦。这种“识大体”的隐忍,反而让刘彻更加确信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一个处置妥当。”刘彻大笑两声,声音震得祭坛上的宫灯都微微摇晃,“去病的妹妹,就该有这等气度!传朕旨意,霍氏文姰,温婉纯孝,深慰朕心。赐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另赐玉如意一对。从今日起,文姰在宫中的一应份例,皆按太子妃正格,再加三成!”
全场哗然。
加三成?这可是连当年的卫长公主都不曾有过的殊荣!这不仅是赏赐,更是刘彻在当着全天下的面,给霍文姰撑腰,告诉所有人:谁敢动她,就是动朕的逆鳞!
文姰跪在地上谢恩,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她知道,这加倍的赏赐,买的是她哥哥的命,买的是她在这深宫里继续当一个瞎子和聋子的安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看向站在刘彻下首的刘据。
刘据今天穿了一身玄底金丝的太子朝服,头戴玉冠,整个人显得异常冷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红毯上的文姰,看着她那双微红的眼睛,心里像是被倒进了一整罐黄连,苦得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他知道她在怪他。
可是,文姰,你不知道。
刘据的目光微微偏转,扫过站在不远处的清河王,以及那些看似恭敬、实则眼神闪烁的朝臣。
父皇的怜悯,不过是一时的情绪。一旦你的锋芒真的刺痛了这皇权的根基,那十斛明珠,随时都会变成催命的毒药。朝中那些奸佞小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攻击东宫,攻击卫家。我若是现在就把那些沾满血腥的真相交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