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巴马科的背街小巷里,有几段路窄到几乎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的墙壁近到车窗反射出自己的影像。
他始终没有看窗外,目光一直落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听着轮胎在不同路面上的声音变化。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路面变得不再平整,轮胎开始碾过碎石和沙土,车身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持续的颠簸。
天边开始泛白,不是亮,是从深蓝变成灰蓝,像一张被洗过太多次的纸,颜料已经褪成了很淡的、不确定的颜色。
沿途的景色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来:黄沙、矮灌木、干枯的草丛、偶尔出现的一两棵歪斜的树。
这里没有路名,没有路牌,没有电线杆。这是一个地图上没有标名字的地方。他看见路边有一截废弃的铁轨,锈迹斑斑,枕木已经腐朽了一半,淹没在沙土里。然后车子拐了一个弯,那道铁轨就不见了。
车子又在干涸的河床上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小科洛尔在左手边看到了一栋建筑。很低,只有一层,墙是土黄色的,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砖坯。
屋顶是波纹铁皮的,有几块被风掀开了,边缘向上卷曲,在晨光中像几片正在脱落的、巨大的灰色鳞片。
门口有两棵枯死的棕榈树,树干倾斜,没有叶子。其中一棵树干上还残留着一圈铁丝,深深勒进树皮里,像是很久以前被人绑过什么东西,然后忘了解开。
车子在距离建筑大约五十米处停下来,引擎熄了。司机仍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小科洛尔等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
晨风吹过来,干燥而凉,带着沙土和枯草的气味。那扇门是向内凹陷的,门板是铁皮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褐色的锈迹,门轴有些偏斜,让整扇门看起来像是随时会从框上脱落,但并没有脱落。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不是日光灯的白,是煤油灯的黄。他走到门口,抬起手,在门上扣了三下。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墙也是土黄色的,地面是压实的泥土,踩上去比外面硬一些,像是被人反复踩过很久。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面是深色的木板,表面有磨损和被划伤的痕迹,边缘有几处火烧过的印记,像是被热源反复接触过。
桌边坐着两个人——左边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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