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更深了,纹理更细了。
将岸每天坐在林锐对面的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的蓝光照亮他半张脸。他把情报组、后勤组、法务组、财务组的所有报告都看一遍,然后把重要的挑出来,放在林锐桌上。
三个月里,重要的报告越来越少。他把那些报告按日期排好,放在文件夹里,文件夹的脊背上贴着标签——“一月”、“二月”、“三月”。三月的文件夹最薄,只有几张纸。
西迪贝的消息在第一个月还有。有人在加奥见过他,有人在基达尔见过他,有人在沙漠深处见过他的车队。
第二个月就少了,只有两条。第一条说他在利比亚南部的一个军火库里,第二条说他去了阿尔及利亚。第三个月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地盘被小科洛尔占了,不是打下来的,是走进来的。西迪贝的人没有抵抗,他们把小科洛尔迎进去,请他喝茶,请他吃饭,请他坐西迪贝的椅子。
小科洛尔坐在那把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说:“从今天起,北部是我的。”没有人反对。西迪贝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被米歇尔杀了。没有人知道真相,也没有人在乎。
红男爵的消息在第一个月之后也断了。科本追踪到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一段音频,很短,只有几秒。
音频里有人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带走”。声音很模糊,分辨不出是谁说的,也分辨不出是对谁说的。科本把音频放了几百遍,把频率调高,把噪音过滤掉,把速度放慢,什么都听不出来。
他把音频发给将岸,将岸听了,说:“这不是红男爵的声音,也不是米歇尔的声音。”科本问他:“那是谁的?”将岸沉默了很久,说:“不知道。”
银狼米歇尔的消息一直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还在不在。
科本查了所有能查的数据库——航班记录,酒店记录,出入境记录,信用卡消费记录,社交媒体定位,通缉令数据库。什么都没有。米歇尔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留下。
林锐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大海。雨季快来了,几内亚湾的天变得很低,云层灰白色的,厚厚的,像一床被谁铺在天上的、湿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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