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从腋下换到手里,走进会议室。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脚尖微微向外,那是美国军人的走路习惯。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不是那种普通的扫视,而是一种有层次的、有逻辑的扫视。
先看屏幕墙上的地图,再看会议桌旁每个人的位置和表情,然后看门窗的位置和通道,最后回到林锐身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他走到会议桌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公文包是黑色的帆布材质,边角已经磨损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纤维,拉链头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绳子的一端打了一个复杂的结——那是美军战略研究室的某个传统,用绳结的样式表示编号和部门。
他坐下的时候,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左肩比右肩低了几毫米——那个姿势不是疲劳造成的,是一种长期的习惯,在保护左侧的身体,保护那只已经失明的眼睛。
林肯从桌面上推了一瓶水过去。将岸接住,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西装上,把沙尘冲出一道道浅色的痕迹。
他用袖口擦了擦嘴,动作很随意,不像是穿西装的人应该有的动作。
“你从马里直接过来的?”林锐问。
“基达尔。”将岸把水瓶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在瓶身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确认桌面的位置。“接到林肯的消息之后,我连夜开车出来。在阿盖洛克换了一辆车,在加奥换了一架飞机。十二个小时。”
“基达尔的情况怎么样?”
将岸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他的右手操作平板的时候,左手一直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触摸桌面的纹理——那也是一个习惯,一个看不见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但他是看得见的,右眼是好的,好得能看到桌面上的每一道木纹。那个习惯不是来自失明,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处的、更古老的警觉——一种在战略研究室里、在无数个推演沙盘前养成的警觉:永远用所有的感官去感知环境,不止是眼睛。
显示墙上的地图切换了。西非地图缩小了,马里北部的地图放大了。基达尔、通布图、加奥、梅纳卡,几个主要城市的名字用白色字体标注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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