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叙谈。”
沈无名放下手中杯盏,起身跟在老者身后。
途经杨昭君身侧,他脚步未曾停顿,只右手极细微地向后轻轻摆了一下。
杨昭君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无波。
待到沈无名的背影消失在正殿后方长廊拐角,她才缓缓将汉剑剑柄往腰间挪出一寸,调整到最便于拔取的位置。
内殿空间并不算宽大,四面墙壁嵌满密密麻麻的灯龛。
每一处龛中都燃着一盏小巧银灯,暖融融的光芒充盈整座殿室。
殿中央摆放一张圆石桌,桌边只安置两把座椅。
海宫老者率先落座,抬手示意沈无名坐到对面。
沈无名依言坐下,老者提起石桌上的粗陶茶壶,为他斟满一杯清茶。
茶汤色泽浅碧,飘散一缕淡淡的幽香。
乃是东境独有的海崖青茶,只生长在海宫后山背风崖壁,每年产量寥寥不过数斤。
“灯主,老朽先要向你赔罪。”海宫老者捧着茶杯,并未饮下,目光落向杯中浮沉的茶叶。
“昨夜广明台的灯事大典,海宫本该到场观礼,老朽也该亲身赴会。
可巡海使韩奉先行抵达东境,若是海宫再出面,场面便会十分难堪。老朽只能选择缺席。”
沈无名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入口清苦,回甘来得十分缓慢。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海宫与巡海使之间,似乎并非全然同心同德。”
老者淡淡一笑,笑意之中却并无多少暖意。
“千域东境的海宫,执掌灯籍、灯谱与各类灯俗,属于文官体系。
巡海使统管海防、海禁、海上巡防,乃是武官体系。”
“文官主掌灯事,武官管辖海域,表面上互不干涉。可九海命灯归位,牵扯海防大局,便触碰到巡海使的权责领地。”
“韩奉前来东境,名义上是巡海使例行巡察,实则专程前来观望命灯。”
“是来看灯,还是来看灯主。”沈无名沉声追问。
“二者皆有。”老者放下手中茶杯,脸上客套的笑意渐渐收敛。
“昨夜灯主封合海眼之时,柱底旧封膜与海眼残存力量熔接的刹那,灯火振动频率出现短暂偏移。”
“那一瞬的异动,恰好被韩奉布置在广明台外围的测灯阵捕捉记录。
韩奉拿到相关数据,即刻传回天巡台。天巡台今日清晨,便已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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