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碗碟收拢挪到一旁:“此番赴宴,我陪你一同前去。”
“宴席之上,你自可伴我左右。内殿小议只邀约灯主一人,可我身边依旧需要有人传递消息。”
“秦岳与墨十七留守外殿接应,你便守在殿门近旁。倘若一炷香时限之内我未曾出来,你不必等候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杨昭君没有多余的问询,只干脆利落应下一字:“好。”
当夜,海宫正殿灯火彻夜通明,处处亮如白昼。
殿前长长的石阶两侧,各矗立十二盏巨型银灯。
灼灼火光铺洒而下,将整道台阶映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亮。
赴宴的车马舟船,在殿前广场排成长长行列。
东境本地掌事、各处商号头领、海军武官相继抵达,各自带着随从步入大殿。
南火的厉船头到得比所有人都要早,独自静坐大殿一隅。
他没有带入铁桨,腰间只别一柄短刃,端起茶盏,慢悠悠品啜。
北渊采灯客并未现身正殿,只留下他那只黑木匣子。
由一名年幼采灯童捧在怀中,安坐殿门外石阶最下方,宛如一尊静默守门石像。
沈无名偕同杨昭君抵达正殿之时,殿内一众宾客纷纷起身,向二人致意。
海宫居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今日换上全套正式礼服。
双袖绣满银灯海纹,胸前悬一枚铜制灯形勋牌,伫立主位之前等候二人到来。
老者身侧,依旧是那位面色蜡黄枯瘦的中年男子,还有那名玄衣女子。
今夜女子换一身浅银长裙,发间点缀银质饰物,好似一枚嵌在墨色发丝间的星子。
宴席之间,往来交谈大多只是场面客套话语。
海宫老者举杯起身致辞,再三申明命灯归位,对东境乃至整个千域的深远意义。
又细数沈无名自九海携灯而来,历经三验过阁,最终封海镇眼的种种功绩,言语之间满是褒扬。
沈无名从容应答,杯盏相碰,一应礼数周全妥当。
席间厉船头始终沉默少言,待到酒过三巡,才遥遥向着沈无名举了举杯。
眼神沉静笃定,恰似南火深海底下坚硬冰冷的铁石。
宴席落幕,廊下更鼓声声,敲过三响。
海宫老者起身离席,缓步走到沈无名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灯主,内殿已经备好了清茶,还请移步,与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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