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沅的话说完,可见四周寒风刺骨。
裘母怔了一下,讪讪咳了两声,面庞堆满了笑,说:
“沅儿,你是女儿家的,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婚后,妇人之道讲究的是夫唱妇随。这新君之位,你若立在上头,只怕难以服众。若是剑痴为君,你作为他的结发妻子,亦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裘母在万剑山这么些年,多少也知道点上官沅的情况。
因其祖父上官苍山的偏心,以至于上官一族的人,对她这位嫡系的大小姐,都没多少敬重,是打心底里的瞧不起。
裘母倒能理解几分上官沅想要出人头地的心情。
便又说:“届时,那些瞧不上你的亲朋,便只能仰视你,你说,对吗?”
她顺势坐在了上官沅的旁侧,自然而然地拉起了上官沅的手,亲切地道:“沅儿,你从小便没有父母的陪伴,祖父待你也不好,日后,我膝下只有剑痴一个儿子,日后,我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来对待。好孩子。”
上官沅冷漠地抽回了手。
“那不如收我为义女吧,日后裘师兄便是我的兄长了。”
这话叫裘母怔了好一会儿。
“那可不行!”
裘父皱眉。
“是啊,当然不行。”
上官沅笑着算账,眸光扫过这一家人,“裘家自诩忠义,若无和我的姻缘,便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反贼坐实了不忠不义的罪名。而自古以来,不忠不义不仁之徒,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想必你裘家心知肚明,不敢失了我的姻缘。”
心照不宣的话放在台面上讲,是毫无人情味的。
裘剑痴看着上官沅,只觉得陌生。
他以为上官沅对自己的爱慕很纯粹,没想到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棋子来利用。
……太让人失望了呢。
沅小姐,并非纯真良善的,貌似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呢。
“我知诸位的心思——”
上官沅继续说:“哪有帮儿媳夺君位的道理,权力相关的好东西,自是要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
说话时,她的目光看向了裘母。
裘母心虚地躲闪。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裘家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就算现在回去对着他上官苍山表忠心,诸位猜猜看,上官苍山是会以礼相待、称兄道弟,还是笑里藏刀,试图灭你裘家满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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