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绳上的校服在风里晃悠,白若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今天的第一单生意,得赶在秦俊熙变卦前做完才行。毕竟她是白若溪,是能在石缝里开花的百草,不是等着别人喂米的金丝雀。
水电工离开时,白若溪正蹲在洗衣店门口,用铁丝把被挖断的排水管缠成麻花状。秦俊熙的黑色轿车就停在巷口,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冷白的侧脸,像尊摆在街角的冰雕。
“需要帮忙?”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若溪头也没抬,铁丝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不用,秦少的钱还是留着买新笼子吧,我这野草住不惯。”
轿车引擎“嗡”地响了声,像是在发脾气。她抬头时,只看见车尾灯拐过巷口,溅起的水花打在洗衣店的蓝色招牌上,倒像给“百草洗衣店”四个字镶了圈银边。
刚把水管接好,尹智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说学生会要检查卫生,让她把晾在店外的校服收进院里。若溪笑着应下,挂了电话才发现,那些本该被扔进垃圾桶的校服,不知何时被叠得整整齐齐,连衣角的褶皱都熨平了——是秦俊熙的手笔,他总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暴露自己的别扭。
下午去学校时,公告栏前围满了人。若溪挤进去,看见自己的名字被红笔圈在“校园文明标兵”的名单里,旁边还附了张照片——是她昨天在天台帮尹智厚拾琴谱的样子,拍得倒挺好看。
“苏易川说这是秦少安排的,”宋铭宇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推眼镜的动作带着点探究,“他想让你进学生会。”
若溪扯了扯嘴角。《神话恋人》里写过,秦俊熙总用这种方式“赏赐”喜欢的人,去年有个校花收了他送的限量版书包,第二天就成了他的跟班。她转身往教室走,帆布包带在肩上晃出轻快的弧度:“替我谢谢他,学生会的洗衣粉钱,我可掏不起。”
刚到教室,就看见秦俊熙坐在她的座位上,手里转着支钢笔,桌角摆着杯热可可,拉花是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学生会的事,”他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考虑得怎么样?”
若溪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摔,可可被震得晃了晃:“秦俊熙,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我知道你不是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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