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刚想辩解,就被他捏住下巴强迫抬头。他的眼睛里还蒙着层水汽,可眼底翻涌的怒火却烧得人发慌——是她熟悉的、带着后怕的怒火,不是失忆时那种客气的疏离。
“你要是再敢这么做……”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你就死定了。”
白若溪的心脏猛地一跳,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你记起来了?”
秦俊熙的动作僵住,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松了力道,转而狠狠揉了把她湿透的头发,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记起来了!记起你是个会拿自己性命当赌注的疯子!”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跳进水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你出事了,我就算记起全世界又有什么用?”
白若溪突然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他的衣服还湿着,冷意透过布料渗过来,可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我不是故意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医生说强烈刺激可能有用,我实在没办法了……”
“没办法也不能拿命试!”秦俊熙扳过她的脸,指腹擦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语气依旧严厉,眼底却泄了底——那里面全是后怕,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往水里跳的瞬间,差点以为心脏要炸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间,怒火渐渐化成了无奈的叹息:“白若溪,你听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就算我永远记不起过去,就算我变成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你也不准再做这种傻事。”
“你的命是我的,要折腾也得经我同意,听见没有?”
白若溪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这熟悉的霸道,这藏不住的关心,是她心心念念的秦俊熙没错了。
“听见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带着水汽的凉意,“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管记不记得,都不许对我客气。”
秦俊熙的眼神软了下来,猛地把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疯子。”他骂着,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床头柜那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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