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易川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桶,显然是来看白若溪的,却在看见车恩彩和念念时,脚步顿住了。
念念好奇地望着他,忽然指着他胸前的徽章——那是枚陶土做的小兔子徽章,耳朵缺了一角。“叔叔,你的兔子和我画的一样!”
车恩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念念最喜欢的画,她说“要画一只等妈妈回家的兔子”。
苏易川的目光落在念念脸上,又缓缓移到车恩彩带泪的脸上,喉结滚动了很久,才低声问:“她……叫念念?”
车恩彩点点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秋佳乙悄悄退开,心里忽然清楚——有些错过的时光,或许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慢慢回来。只是她不知道,苏易川口袋里那张揉皱的纸条上,写着车恩彩工作室的新地址,是他今早从父亲的文件堆里找到的。
而苏明哲躺在病房里,望着窗外飘落的桂花,忽然让护工拿来纸笔,写下一行字:“易川,工作室留给你。当年的事,是爸错了。”
走廊里,苏易川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念念的头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叔叔教你做陶兔子,好不好?”
念念拍手笑起来:“好!要给兔子补好耳朵!”
车恩彩望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蹲在拉坯机前的少年,也是这样对她说:“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补好它。”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条通往过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