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传来响动。苏易川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提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高岭土。
四目相对的瞬间,车恩彩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苏易川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秋佳乙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就走。
“苏易川!”秋佳乙喊住他,“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来拿东西。”
车恩彩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拿起案上的素坯,用力摔在地上。秋佳乙吓了一跳,看见她背对着自己,肩膀轻轻发抖。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漫进教室里,甜得发腻。秋佳乙捡起一块碎瓷片,忽然发现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彩”字。
而苏易川走出很远后,才打开那个纸袋。最底下压着只巴掌大的陶兔子,耳朵缺了一角,是他十五岁那年捏的,车恩彩说像“受惊的小鹿”。他摩挲着粗糙的陶面,忽然想起那天她哭着说要走,他把这只兔子塞进她包里,说“等你回来补好它的耳朵”。
可她再也没回来。
手机又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车恩彩站在机场,身边跟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手里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车恩彩。
发送时间是三年前。
苏易川捏着手机,指节泛白,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狼狈的脸。
秋佳乙攥着那片带“彩”字的碎瓷,指尖被硌得生疼。车恩彩已经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异样,只拿手帕擦了擦沾在袖口的陶土:“吓到你了吧?做陶艺就是这样,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
“没有……”秋佳乙慌忙摇头,却忍不住追问,“车老师,您和苏易川……”
“是故人。”车恩彩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忽然笑了笑,拿起块新的陶土塞进秋佳乙手里,“来,再试一次。这次想着‘稳住’,什么都别想。”
拉坯机重新转动起来,陶土在掌心渐渐成型。秋佳乙盯着那圈旋转的弧度,脑子里却全是苏易川刚才的背影——他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门槛,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她在照片里看到的、车恩彩当年穿的那件,竟是同个牌子。
“对了,”车恩彩忽然开口,“下周开窑,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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