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墓里到底都有什么宝贝,让这群盗墓贼折损了几次,却都还要再重新召集人手重来。
结果嘛……
黑瞎子喝了口酒,将空了的酒罐随手放在了手边的小桌子上,将脑袋靠在了椅子的背靠上。
墨镜挡住了一切照向他眼睛的光,因此也无人可以知晓,那副墨镜之下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闭上。
……
大抵是没有闭合上的,不过闭眼或是不闭,都已经没了意义。
陆明黎盯着那人的背影。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布衣已经破损了多处,每一处伤口都在流淌着血,躺在红色的花海之中,一时间难以辨别那血色的哪些是他的血迹,哪些是花的颜色。
雪隐烬遍布视线所及的每一处,只有在拨开花丛时,才能窥探到重叠花朵下几乎堆作土壤的骸骨残躯。
当然,还有一些还未被花朵覆盖的尸骸,因为气息断绝还没有多久,还能轻易从他们身上辨别出死前的癫狂与绝望,而身上的伤口更多的也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的手、自己的牙,甚至是自己的扳到极致的肢体。
唯一还有声息的,就只有那躺在距离他最远,独处一处的男人了。
陆明黎抬步,跨过那些没了声息的尸骸,走到唯一还活着的男人身旁,视线低垂间,仔细扫视过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五官,最后落在了他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