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通透。"
明珠放下茶盏看着她。若曦脸上没有什么悲戚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午后的光里,像一幅褪了色的画。明珠忽然觉得这些年若曦大概经历了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那些事都沉淀在她眉梢眼角的细纹里,化作了如今的静默。
"姐姐,"明珠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若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搁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她看着那颗在茶汤里沉沉浮浮的叶梗,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吧。八爷待我始终是客气的,府里的下人也敬我。只是有些东西,当年没想明白,如今想明白了,人已经不年轻了。"
明珠握住她的手。若曦的手还是凉的,但反握回来的力道比从前紧了些。她抬头对明珠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真,不像年轻时那样含着算计或羞怯,而是一种什么都放下了之后的平和。
"我听说了承安太子的事。"若曦转了话头,语气轻快了些,"那孩子像你。"
"像他皇阿玛多一些。"
"眉眼像你。"若曦认真地看着明珠,"骨子里的东西自然像他父皇。可那笑起来的模样,跟你当年蹲在御花园柱子后面嗑瓜子时一模一样。"
明珠被她这么一说愣住了,然后笑了出来。隔着十几年的光阴,若曦还记得那个画面。两个人在花厅里笑了一阵,笑完了又安静下来,窗外的梨花瓣被风卷了几片进来,落在茶盏旁边白净的桌面上。
若曦拈起一片花瓣在指尖捻了捻,忽然轻声说了句:"明珠,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我也有你那份'随它去'的心气,也许如今会不一样。可那时候年轻,事事都想要个结果、要个说法、要个明明白白的答案。如今才知道,有些事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明珠攥着她的手紧了紧。若曦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别替我难过,我现在很好。闲着养养花、看看书,比从前在宫里的时候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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