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按压发丝,动作温柔安抚,话语却刺骨阴冷:“姜栖晚,别心存侥幸。就算他找到楼下,也带不走你。我这座病房,提前改造过防爆结构,消防通道早已锁死,楼下机房早就备好助燃油料。他敢踏进来,我就敢一把火,把你们两个人,全都留在这里。”
直白的死亡宣告,轻飘飘落入耳膜。
姜栖晚心口骤然一沉,心脏狠狠紧缩,窒息感提前袭来,比日后浓烟呛喉更难受。
她终于真切意识到,傅承煜不是一时赌气囚禁,他早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全盘打算。他疯到极致,不在乎自身结局,不在乎身家地位,不在乎法理惩戒,只要不能独占,便彻底焚毁。
“你恨我没关系,怕我也没关系。”傅承煜俯身,额头轻抵她额头,双目对视,深瞳将她渺小身影尽数收纳,压迫感铺天盖地包裹全身,“恨比遗忘深刻,惧怕也算羁绊。这辈子,你眼里心里,只能记住我。记住困住你的人是我,让你受苦的人是我,毁掉你自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他全然不在意她眼底蚀骨恨意。
他会刻意在雨夜播放深海浪潮音效,一遍遍复刻姜栖晚坠海那日的风浪声响,看着她下意识攥紧被褥、眼底泛起惧意,他便心生满足。
他从不避讳自己的阴暗,甚至乐于展露,乐于让姜栖晚刻入骨血记住。
她所有恐惧、软肋、生死,全都攥在他掌心。
他见过她逞强隐忍的模样,见过她傲骨不服输的模样,可他最喜欢看她惧怕自己的模样,那代表着,她心底牢牢记住了他,再也无法摆脱他。
方才姜栖晚闭眼回避、拒不回应的姿态,彻底戳中傅承煜骨子里的掌控逆鳞。
她可以恨,可以骂,可以反抗,可她不能无视。
无视,便是彻底的割裂,是打心底将他剔除在外,这是傅承煜绝对不能容忍的事。他直起身,缓缓后退半步,可周身压迫感丝毫未减,反倒层层叠加,化作死寂的阴冷。他指尖摩挲掌心纹路,眼底温润彻底散尽,只剩死寂疯戾,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掌控万物者,被忤逆后的毁灭欲,安静、厚重、致命,远比暴怒嘶吼更加吓人。
姜栖晚闭着眼,哪怕不看他,也能清晰感知那道视线黏在自己脸上,像冰冷蛇信扫过皮肤,黏腻刺骨,无处躲开。
她胸腔微微发颤,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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