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像是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更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皮肤和满脸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沈家曾经的辉煌,想起了自己对沈洛瑜的百般溺爱,想起了自己对沈逸的冷漠与抛弃,想起了姜栖晚在沈家所受的那些委屈……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他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身线条流畅而大气,低调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奢华,即使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也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而最让沈国栋心脏猛地一缩的,是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那串数字,他刻骨铭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是祁深的车。
沈国栋的脚步,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祁深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男人的模样,可此刻,仅仅是看到这辆车,看到那串车牌号,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祁深。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沈国栋的心底。
他太清楚祁深是谁了,太清楚这个男人,对姜栖晚的感情有多深,太清楚这个男人,有多恨他们沈家。
祁深是姜栖晚跟沈洛瑜离婚后,嫁的丈夫是祁氏集团的掌权人,年轻有为手段凌厉,在海市商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沈国栋至今还记得,姜栖晚嫁进沈家的那些日子,过得有多艰难,有多委屈。那时候,沈洛瑜根本不懂得珍惜姜栖晚,娶她,不过是为了满足沈国栋的野心,不过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一个彰显沈家地位的工具。沈洛瑜整日流连于声色犬马之地,身边莺莺燕燕不断,甚至还会带着那些女人故意出现在姜栖晚面前,故意刺激她刁难她。
那些日子,姜栖晚像是生活在地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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