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吐出了最冰冷的话语。
“你看到我了，认出我了，对不对？”
高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韩静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撑着说道，声音却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堪，连她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心虚。
韩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讥讽的笑。
“你真会演戏。可是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当你看到我的那一刻，你眼中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他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描绘她的轮廓，确认她的存在。
“你看到我了。窗外那个阴影里。你看到我了对不对？”
高云的身体，突然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幅度大得让整个病床都在微微晃动。
像是被他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所有的心理防线，将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秘密，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在那混乱的枪声中，在那刺眼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里，她似乎真的，在远处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身影。
一个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静静地、冰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的身影。
那个身影，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以为，是自己吓疯了，产生了错觉。
可现在，韩静的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将她所有的侥幸，炸得粉碎。
是他。
真的是他。
“你……”她看着韩静，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剧烈地收缩，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你怎么会……”
“怎么？很惊讶吗？”
韩静看着她那副惊恐万状、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也愈发残忍。
“你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你以为，那是祁深的仇家找上门来，误伤了你？”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吐出了最残忍、最冰冷的话语。
“不，那不是意外。那颗子弹，是我亲手开枪打进去的。”
轰——
高云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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