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先喝点水,别让自己垮了。栖晚的事还没结束,你要是倒下,谁来为她讨回公道?”
祁深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唐纵,眼底的红血丝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明显,眸光里盛着的不是往日的沉静,而是混杂着疲惫、痛苦与偏执的复杂情绪,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波涛汹涌却藏着深深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句“我没事”,可话还未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屏幕上闪烁的“陈宥汐”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祁深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沉默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可那股虚弱感依旧从声音里漫了出来,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意。
电话那头的陈宥汐显然毫无顾忌,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听筒:“祁深!是不是你删除了网络上的所有信息?你要捂住普通人的嘴吗?白溪萝已经说了,鹿家愿意给出大量资源,那些都是能让你的产业更上一层楼的东西,你难道就不考虑清楚怎么选?姜栖晚已经死了,她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助力了,你听懂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的石子,狠狠砸在祁深的耳膜上,也砸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没有任何助力”“捂住普通人的嘴”,这些话从陈宥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市侩的冰冷与对姜栖晚的极致轻蔑,仿佛姜栖晚的生死、名誉,都不过是可以用资源衡量的筹码。
祁深的指腹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更甚的苍白,连带着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水渍顺着杯壁滴落在浅色的绒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被一种近乎决绝的冷意取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溪萝给的资源,我不稀罕。姜栖晚的名誉,不是用来交易的筹码。”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剑,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那股虚弱感似乎都被这股坚定压下去几分,只剩下对姜栖晚的执着守护。
陈宥汐显然没料到祁深会如此强硬,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吗!那些资源能让你少奋斗多少年?你现在为了一个死人,要放弃这些?你对得起祁家吗?你对得起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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