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进唐纵与祁深的耳膜。
更致命的是,救生员手忙脚乱间没关掉免提,那冷酷的宣判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在空旷的海边炸开,连海浪的轰鸣都被这声音盖过,一字不差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更钻进了祁深那颗早已被执念支撑得摇摇欲坠的心里。
唐纵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猛地转头看向祁深,瞳孔骤然收缩。
他怕的不是真相被捅破,而是真相以这样残忍、直白的方式,毫无缓冲地砸向祁深。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去看祁深的表情,那目光像是会灼伤自己。
祁深原本空洞的眼眸,在听到“姜栖晚”三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痛的瞳孔,猛地聚焦。
可当“尸体都被啃了”“衣服成了碎布条”“确认就是姜栖晚的衣服”这些字眼接连传来时,那聚焦的目光又一点点涣散,眼底那抹微弱的执念之光,仿佛被狂风卷着的暴雨,瞬间浇得只剩下一星残烬,摇摇欲坠。
“不可能……”祁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
他猛地挣脱唐纵的扶持,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双手死死抓住礁石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甚至渗出了鲜血,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海水,仿佛要将那深海看穿,眼神里满是无法置信的狂乱。
像是有人告诉他,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月亮会变成黑色,这种荒谬到极致的否定,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晚晚告诉我她很冷……她还在等我……她怎么会……”
祁深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承受的重量。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海风的寒冷,而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剧烈震荡。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还在海里摸索时,仿佛听到风里传来姜栖晚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委屈:“祁深,我好冷啊……”
那时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却依旧咬着牙拼命寻找,可现在,那“幻觉”却成了最残酷的讽刺。
他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唐纵,眼神里满是质问,满是“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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