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手中精心雕琢的赝品,每一处弧度、每一个神情,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存在:她不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只是别人脸庞的复刻,是任人摆布的影子。
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轻轻触碰镜面中那张脸的轮廓,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阵阵更剧烈的恶心感。
那恶心感并非源于生理的不适,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自我否定。
她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的玩偶,先是被傅承煜用“替身”的身份豢养,接着又被宋明错认、侵犯,如今又被傅承煜以更残酷的方式羞辱、掌控。
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多人把玩的物品,尊严被碾碎成粉末,连最基本的“自我”都成了奢望。
“人尽可夫”——这个词突然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脑海,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得她浑身发颤。
她甚至不敢去想未来。
傅承煜现在让她装作姜栖晚,去刺激祁深、去完成那些阴暗的计划,可计划结束后呢?
会不会把她像一件无用的道具一样,随意丢给其他男人?
又或者,继续被傅承煜养在身边,像一只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日复一日地扮演着别人的影子,直到彻底失去自己的声音与灵魂?
这种对未来的绝望,比刚才傅承煜的羞辱更让她窒息。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那里还残留着傅承煜手指的力道,红痕像烙印般刺眼。她想用力,想让窒息感再次袭来,或许死亡能让她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可指尖刚施加一点力道,刚才冰水中那种肺部被挤压、意识逐渐模糊的窒息感就瞬间涌上心头,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砸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唇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绝望,她连选择死亡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这身份的牢笼中,一点点被折磨疯。
不知在镜前站了多久,直到身体的寒意几乎要冻僵她的血液,姜婉才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与虚弱,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来。
脚下的地面湿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那里有傅承煜留下的屈辱,有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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