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不爱她吗?”傅承煜缓缓蹲下,与她平视,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你不是说她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他每说一句,许明月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可你现在,”傅承煜冷笑,“哭得这么伤心,喊得这么凄厉,做出这幅‘慈母心肠’的样子,又是想给谁看?给姜栖晚?还是……给我看?”
许明月嘴唇颤抖,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想反驳,想怒斥,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确实不爱姜栖晚。
她知道她像极了白溪萝,那个夺走她尊严、毁掉她人生的女人。
她恨,她怨,她不甘。
所以她把姜栖晚养大,却从不曾真正疼爱。
她给她衣食,却剥夺她温情,她教她规矩,却从不给她拥抱。她把姜栖晚当成一个“存在”,一个“责任”,一个“不得不承担的后果”,却从未将她视为“女儿”。
可此刻,当她看着姜栖晚被拖向未知的黑暗,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在铁门边摇摇欲坠,她的心底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痛。
那不是爱,或许是悔,是惧,是人性深处被唤醒的良知。
“我……”许明月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想她死……我没想过她真的出事……”
傅承煜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
“哦?”他挑眉,“所以你是希望她活着?那鹿云桃呢?”
“鹿云桃”三个字一出,许明月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傅承煜,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云桃?云桃怎么了?她不是在家吗?她不是安全的吗?你不是只绑了我和姜栖晚吗?!”
傅承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轻描淡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目标只有你们两个?”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姜栖晚身上,可话却是对许明月说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凉薄与嘲讽:
“姜栖晚,你看,这就是你要守着、护着、用尽一切去维护的母亲。她就是这样‘在乎’你、‘看重’你。她的心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你。只有鹿云桃。鹿云桃出事,她比谁都着急,比谁都疯狂。可你出事?你看她,真正在乎过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冷:“她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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