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光。
姜栖晚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那笑轻浅,眉宇之间弯弯的,像月牙,像春风,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无足轻重的玩笑。
她甚至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傅承煜的凝视,不过是路边一只流浪猫的窥视,不值一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一只被困的鸟,拼命扑打着翅膀,想要逃离这具躯壳。
她的指尖在绳索下微微颤抖,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粗糙的麻绳上,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只能死死咬住内侧的口腔,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露怯,绝不能。
傅承煜是疯子。
他不是那种情绪失控的疯,而是那种冷静到极致、理智到残忍的疯。
他手上有人命,不止一条。
她相信,他真的会杀了她,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兴趣”,出于“游戏”,出于一种对人性极限的病态探索。
所以她不能怕。
她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在颤抖,不能让他察觉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因为像傅承煜这种人,若发现你软弱,便会立刻失去兴趣,而失去兴趣的后果,不是被放走,而是被处理掉。
像垃圾一样,被碾碎,被抹去,甚至被做成某种“艺术品”,成为他下一场心理博弈的道具。
她只能隐忍,只能伪装。
她将恐惧深深埋进眼底,用笑意覆盖,用从容包装。
她知道,这场对峙,不是力量的较量,而是精神的角力。谁先崩溃,谁就输得彻底。
终于,傅承煜动了。
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低沉、缓慢,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
不是愉悦,不是开心,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像一把钝刀,缓缓划开猎物的皮肤,欣赏着对方无声的挣扎。
姜栖晚的脊背瞬间僵硬,寒意从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她几乎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他重新坐回那张破旧的皮质沙发,动作优雅得仿佛置身于高级会所,而非这阴湿的地底牢笼。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茶,茶汤浑浊,泛着暗黄的色泽,他却毫不在意然后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仿佛在品尝世间至美的佳酿。
“姜栖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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