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抹温和的笑,仿佛从未察觉空气中的硝烟。
他缓缓起身,西装裤料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到陈菲菲面前时,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手掌带着常年握钢笔留下的薄茧,却奇异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去吧,去看看程臻。”他的声音像浸过温泉的玉石,温润而坚定,“不要因为你姑姑的事,跟程臻闹什么矛盾。”指尖在陈菲菲肩头停顿片刻,似有千言万语都凝在这无声的触碰里。
陈菲菲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父亲的眼神像一潭深水,她从中读出了太多。
那是历经沧桑的睿智,是如履薄冰的谨慎,更是掏心掏肺的护犊情深。
“爸,我懂……”她挤出这三个字,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冲出客厅的背影带着决绝,发丝在暮色中飞扬,仿佛一只终于挣脱樊笼的雏鸟。
祁老爷子枯坐在原地,望着陈菲菲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像被塞了团棉花。
陈书宇那看似温和的劝解,实则是一把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心底那点残余的掌控欲。
他何尝不知道程臻是良配?可看着陈家女儿即将被外姓人娶走,那根深蒂固的“祁家威严”的神经便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陈书宇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最后的执拗。
他老了,管不动了,也不该再管了。
陈书宇重新坐回檀木椅中,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方才的交锋未曾消耗他分毫气力。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早已凉透,苦涩在舌尖蔓延。眼角余光瞥见祁老爷子佝偻的肩背,心中五味杂陈。
这老爷子,一生刚愎自用,今日却被自己这个晚辈戳破心思,滋味定不好受。但为了女儿,他必须硬起心肠。
茶杯在掌心转了个圈,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锋芒,只剩下绵长的叹息:“老爷子,您看这茶,凉了便失了滋味。年轻人的事,咱们这些老茶梗,就别硬往热茶里掺和了。”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在祁老爷子僵直的脊背上激起细微的震颤。
暮色渐浓,客厅里的光影愈发斑驳。祁老爷子终于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罕见的释然。
……
陈菲菲才踏出别墅的雕花铁门,夜色便轻柔地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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