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姜栖晚的反击,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陈宥汐的偏执与无理。
祁老太太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佛珠,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团淤积的郁气捏碎。
良久,她轻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像是叹息,又像是自我说服:“我只是觉得,拍卖李司卿遗物这件事,你们大可以交给其他人拍下,何必亲自涉险?这件事影响太大了,陈宥汐激动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也是有原因的。”她目光沉沉,望向佛堂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圈子里本就有人议论祁深的身世,这场拍卖,无异于将他的伤口剥开,供人窥探。这对陈宥汐而言,跟戳她脊梁骨没什么差别……她有多在意当年那些事,你也是知道的。”
姜栖晚垂眸,睫羽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里藏着几分讥诮,几分了然,仿佛洞穿了祁老太太未曾说尽的隐忧。
她是在笑李司卿遗物背后纠葛的亲情?还是在笑祁老太太对家族名誉的过度焦虑?又或者,是在笑陈宥汐那如履薄冰的敏感?祁老太太看不透,只觉那笑意如针,轻轻刺破了老宅表面的体面。